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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體育生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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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體育生待遇

“可以讓我看看嗎?”靠向外側廣場的位置溫度相對高了很多, 杭峰坐下的時候将滑雪服的拉鏈拉開,将衣領往後一揚,款在了肩膀上,露出修長的頸項。

喉結上下滑動, 唐隽不知道自己秀氣的喉結也跟着滑動了一下, 然後将手裏的攝像機遞了過去。

兩人就這麽并肩坐在一起,低頭看了起來。

鏡頭從上往下拍攝, 并不是杭峰習慣了的視角, 所以看的很專注。尤其是最後的一次, 他反複地看了很多遍, 時不時還會暫停下來,閉上眼睛回憶自己在完成這個動作時候的狀态。

這個過程唐隽就安靜地坐在身邊, 專注地看着他的專注。

有點熱。

他穿的并不多, 在這裏本來剛剛好,但杭峰身上逸散着才運動完後的潮熱, 一縷縷的在冰涼的空氣裏流動,莫名黏膩的往唐隽身上纏,避不開躲不掉, 總之是莫名的讓人不太舒服。

就連唐隽自己都很意外, 竟然沒有站起來直接避開。

為什麽?

或許是因為……“杭峰,你很厲害,沖浪也好, 滑雪也好, 真的很棒。”

聽見唐隽這樣難得直白的誇贊, 杭峰都愣住了,所有的思緒中斷,擡頭定定看着唐隽。

好一會兒, 笑開了嘴角的梨渦,“謝謝,不過也不是特別厲害,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唐隽眼底有好奇,探究地看着杭峰:“攀岩呢?還有滑板?這些都不用訓練嗎?訓練的時候我可以看看嗎?”

“沒條件。”杭峰也很實在地說,“訓練需要場地,也需要專業的指導,攀岩一般就我姐回來的時候才帶我去玩,她是競技選手,我主要是進行挑戰。等她回來的,我會喊上你。”

“滑板?很多滑板公園也不行?”

杭峰啞然失笑:“我玩的不是公園滑板,雖然也還好,但我主要玩的是滑板速降。”

“?”

杭峰只能解釋起了滑板速降這個運動。

“滑板速降”顧名思義,運動員會踩着速降板從高處,沿着事先勘探好的公路長坡一路下滑,最快的速降世界紀錄達到時速130公裏,常規速度則是在時速30--120公裏。

在沒有更多護具的情況下,只依靠腳下小小的滑輪,在慣性的推動下,就連剎車都很困難,超越自己,與對手對抗,是一種速度類的,極為刺激、危險度非常高的極限運動。

滑板速降在歐米發達國家推廣,屬于小衆又小衆的運動,會有一些“紅牛”類的挑戰賽、冠軍賽,這類極限運動最高的殿堂就是X-games(極限挑戰大賽)。

杭峰說到這裏,解釋道:“……咱們國家是舉國體制的運動,所有體育項目都以參加奧運會為目的在進行組建和訓練,所以國內沒有一個标準安全的賽道。再加上我媽不讓我玩速降,只是我個人很喜歡,但我的實力水平究竟如何就不知道了。”

想了想,杭峰又補充了一句:“不過去年X-games增設了滑板速降這個運動,等我成年之後,應該會去試一下。”

唐隽一直很安靜地聽着,最後點頭:“沒有安全的賽道确實不能去冒險,所以滑板只是湊數嗎?”

“……不是,街板我有拿過省冠軍。”

“不是全國冠軍?”

“你的胃口這是被養叼了嗎?沒有太多時間訓練的情況下,省冠軍已經很厲害了。”

唐隽輕笑,眼眸眯成了彎月的形狀,問他:“那為什麽沒拿到全國冠軍?”

“我媽不讓我去。”杭峰說出被家長嚴格管控的話,有點不好意思,笑容也變得收斂腼腆。

“街板的危險度不高吧?”

“練的太多了,很難專精?”

“難道你玩的這些不能統稱極限運動?”

“……”

“除了攀岩,都是板類的極限運動吧?就像游泳有蝶仰蛙自一樣,你擅長的這些也是技巧相對互通的運動,不是嗎?”

“……”杭峰不知道怎麽說,大人們有大人們的理由,只要他們堅定認為不合适的,總有辦法說服自家的小孩兒。反正杭峰當時去參加街板全國賽的機票都買了,硬被他爸媽的“混合雙打”退了票。

唐隽靜靜地等了杭峰一會兒,見他始終不說,果斷開口:“抱歉,我總會有很多為什麽,明明清楚任何事都會受到很多的因素影響,卻還是忍不住問。

如果打擾到你讓你很不舒服,很抱歉。”

杭峰能夠感覺到唐隽向自己伸出的“小觸須”正在迅速地收回去,在最後一刻他一把“抓”住對方。

“有什麽好抱歉,想問什麽就問什麽,和我客氣什麽。

簡單來說就是“專精”,如果我未來真的要走職業路線,想要在一個項目上做到世界最強,我必然只能在那個項目上付出全部的精力,這也正是我到目前還不想做出選擇的原因。

既然不甘心只選擇一項,就此枯燥地練下去,那麽不如專心在學習上。”

杭峰說完想了想,莞爾補充:“不是逃避才學習,我是真的喜歡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安安靜靜學習的感覺。

如果文化成績能像我體育成績一樣,那就更好了。”

唐隽斂眸想了兩秒,然後了然點頭:“好吧,我懂了,我會再給你多準備一些适合你刷的題。”

“哎呦我謝謝你勒。”杭峰哭笑不得,“真不需要,現在這樣就夠了,再刷題我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了。”

唐隽不說話的笑,眼底閃過狡黠,自然是開玩笑。

聊天,複盤,再聊天,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樓上兩人正一點點拉近距離,變得更加熟稔的時候,省隊的隊員們正經歷新一波的沖擊。

他們的訓練已經結束了,換了衣服從更衣室出來,來到大廳的時候,看着空蕩蕩的榮譽欄,所有人都更加沉默。

知道杭峰拿的獎牌多,卻沒有想到會有這麽多。

N省省單板滑雪隊在全國絕對是個強隊,除了杭峰外也不是沒有人拿過冠軍,但杭峰将屬于他的拿走後,大家才發現,他們所有人加起來,也不過和杭峰獲得的獎牌接近。

整個榮譽欄空了一半。

尤其是“全國滑雪聯賽”總冠軍的獎杯不見了之後,就像是王冠上沒了最耀眼的那顆寶石,整個王宮都變得黯淡無光。

“咱們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其實陳總嚴厲一點也是為我們好,罵的兇也是為了讓我們長記性,之前我就覺得舉報陳總這件事做的不太好,我們隊裏能有現在的成績,都是陳總的功勞。”

“對啊,陳總都被罰款約談了也沒說什麽,訓練的時候也沒說不管誰,今天杭峰過來就過來呗,再說誰沒帶過朋友來玩,當着人朋友面說那些話,确實過分了一點。”

這些話說的小聲,但也并沒有完全背着樊立,甚至一些平日裏和樊立走的近的人,當着樊立的面就說了。

樊立氣的額頭青筋鼓起:“好,都我的錯,我恩将仇報,我咄咄逼人,就我一個人在鬧騰,你們都是好人,沒出事的時候看見陳總妥協,你們沒有感覺到大快人心,所有人都站出來勸我不要這麽做了是不是?”

他看過一圈,冷笑:“所以杭峰走了又怎麽樣,他把自己獎杯獎牌拿走就拿走,空的那些我們不能自己贏嗎?”

“看清楚了嗎?”他指着空了一半的榮譽欄說,“我們這一群省隊的人,靠着一個不是省隊的人撐起門面,當初知道這件事情真相的時候,不甘心的只有我嗎?自尊心呢?”

一段話說的所有人面露慚愧。

是啊。

當初正是因為有人發現杭峰竟然不是省隊隊員,那種驚訝錯愕,背叛般的沖擊感出現,才會引起他們強烈的反彈。

他們只是不願意承認,自己的驕傲竟然是由一個不是省隊隊員的外人撐起來的。

如今噩夢成真,沒了退路,也不能沒了自尊。

“對,拿走就拿走吧,剩下的由我們自己來補。”

“雖然感覺對不起杭峰和陳總,但省隊是我們自己的,團隊的榮譽我們自己撐。”

“就是,都已經這樣了,大家一起加油!”

看着突然有振奮起來的隊友,樊立的臉上卻沒有笑容。

這種“牆頭草”般的态度,有什麽立場可言,能成為靠的住的隊友嗎?

樊立甚至要感謝滑雪沒有團體賽,不用讓他在賽場上懷疑自己的隊員。

只是……

樊立再度看向空了的榮譽欄,就仿佛自己的心也跟着缺失了一半兒似的。

……

杭峰抱回家的獎牌獎杯最後成了老大難問題。

獎杯獎牌這些東西如果不挂出來,堆在抽屜裏不見天日,顯得不夠尊重自己的付出。可新買的學區房面積不大,非常緊湊型的小戶型,做一個展示櫃沒有空間,要送回大屋裏,哥哥姐姐、加上父親年輕時候獲得的獎牌都已經占完了地方。

杭峰吃虧在年紀小,硬是擠不出更多的空間。

裝着獎牌的收納箱放在杭峰的房間了接了幾天的灰,這天母親回來的時候杭峰問他:“你要不要再拿回去?”

陳虹女士剝着橘子皮搖頭:“不要,拿都拿回來了,這幾天那群小子們正提勁兒呢,拿回去好給他們留後路?以為躺在別人的榮耀殿堂裏就能擺爛?”

“總不能一直放屋裏吧?都沒地方下腳了。”杭峰想想,“要不送俱樂部去?”

“什麽俱樂部?”陳虹女士愣了一下,“冰鑫星?”

“嗯。”

“別別別,你也能想,你連俱樂部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送過去有什麽意義。”

“我不是挂名……”

“一個電話的事兒,你這些東西送過去,老安也不一定敢要。”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杭峰無奈看着他媽。

他媽眨巴着眼睛一臉無辜的和他對視。

這招“釜底抽薪”用的不錯,既教訓了省隊的隊員,也解決了陳虹目前的困境,更是讓大家意識到杭峰對這個隊伍的貢獻遠比他獲得的資源還要多。

可後續問題也有不少,如何保持隊員的進取心,進一步提高陳虹在隊伍裏的,總之說什麽獎杯獎牌是不能輕易拿回去的。

“現在怎麽辦?要不還是回老家一趟給送回去?”杭峰說。

陳虹嚼着嘴裏的橘子,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說了一句:“你說,我能不能送到你們學校去?”

“別!”杭峰吓的毛都炸了,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過了兩天,杭峰在學校遇見校長,被叫住了。

三中有兩名校長,一正一副,叫住他的是副校長,姓劉,和他媽一個姓,當然沒有親戚關系,但是這位校長還真就認識他媽。

當時杭峰去辦公室送筆記,數學老師老馬要的,說是看他最近數學進步很大,想看看他的課堂筆記,他就給送過去了。

老馬拿過看了一會兒也沒看出什麽所以然來,杭峰自然不會說自己有這麽大的進步都是唐隽的功勞,這讓老師怎麽想。

所以老馬勉勵一番便又把他放了回去。

課間時間不充足,杭峰從老師辦公室匆匆往教室趕,上樓的時候就和從樓上下來的劉校長正面撞上。

杭峰禮貌地打着招呼,對方也習慣自然地點了個頭,雙方交錯而過,劉校長卻突然停下腳步,叫住了杭峰:“杭峰。”

杭峰轉頭去看。

“你媽剛走不久。”

劉校長下一句話就把杭峰吓得汗毛炸開,想起他媽提到的要把獎牌送到學校這事兒,靈魂都從嘴巴裏飛出來。

一句話也不敢說。

劉校長說:“你的體育成績很好,放下很可惜,當然學習也非常重要,我們還是要盡量把時間安排好,文體雙馨也不是不可能。”

杭峰點頭。

劉校長看出杭峰的局促,便笑了:“其實我們也一直在考慮一件事,就是怎麽去配合你的發展,所以學校有這個意思,在不影響文化課的情況下,你可以享受一些體育生的待遇。”

杭峰聽明白了。

體育生也要上文化課,而且學習抓的也很嚴,但他們體育課比較多,體育老師給他們上課特別狠,是有普通學生絕對達不到的高要求。

但體育生也有特權,就是如果是為了比賽請假,學校通常會批準。

杭峰點頭:“謝謝校長,如果有比賽,我會請假。”

劉校長點頭,看着杭峰欣慰地笑。

想了想又說了一句:“還有陳總教練過來還提了一件事。”

他說:“陳總教練提到滑雪是一個比較受到條件約束的運動,受限于場地和資金問題,咱們南方人并不是誰都有機會接觸滑雪。

所以我覺得陳教練希望能在高校推廣滑雪這個想法很好,安排學生去滑雪館體驗學習,既然開拓了學生們的眼界經歷,也鍛煉了身體。

如果能夠找到一些更優秀的苗子,是時間非常好的事情。”

杭峰繃緊的頭皮驟然一松。

原來不是來送獎牌的啊!就說嘛!正常人能做這事兒?

她媽看着不怎麽樣,但也是體制裏殺出來的“老狐貍”,做一件事怎麽可能只有一個目的,有兩個三個甚至四個五個才是正常。

國家最近一直在推廣冰雪運動,北方的戶外雪場一個接一個地建起來,兩歲的小孩就會滑雪。再看看南方,冬天的雪在半空中就變成了雨,有人一輩子都沒有滑過雪,就別說挑優秀的運動員了。

基數大,才能有更好的苗子啊!

省滑雪隊和高校聯動,以體驗為主的推廣滑雪,不是為了從高校裏挖學生去搞運動,而是通過高校學生進一步宣傳滑雪,家裏有二胎的就可以準備起了不是嗎?

另外一個原因,估計也和劉校長突然提到給他體育生待遇有關系。

學校畢竟是學知識的地方,如果家長不出面解釋清楚,一個學生老跑出去比賽是怎麽個回事兒?那還不如把你調到體育生班裏,這樣誰也不耽擱。

劉校長也說:“你體育成績好啊,全國冠軍再往上一步就是為國争光了,我們三中就是為了培養優秀的學生,體育成績好也是優秀學生。只不過……”

“但是”來了。

“只不過現在紀律不好抓,學習的心思一散掉再收回來就很難,所以你在班上還是要以學習為主,明白嗎?”

杭峰點頭,明白了。

劉校長說的拗口,但杭峰聽懂了他沒有明言的話……你文體雙開我們學校支持,但也低調,不要影響其他人學習。

這簡直就和杭峰的處事原則不謀而合,所以還有什麽不能答應。

劉校長這番話簡直說到了他的心裏。

點頭,再點頭。

并且保證:“我最喜歡的就是三中的學習氛圍,老師負責認真,同學也都很好,來到三中後我的文化成績也一直在進步,您放心我不會影響自己的學習,更不會影響其他人。”

劉校長欣慰地笑,就喜歡這種通透的孩子,一點就通。

他揮着手說:“去吧,有比賽和你們班主任請假,有什麽事也要多和老師交流。”

“好,校長再見。”杭峰暗自松了一口氣,道着別,三步并作兩步沖回教室。

杭峰被校長留下說話的舉動被學校裏很多的學生看見。

大部分看見了最多疑惑一下,也就走了。但也有個別好奇心重的忍不住回去議論。

“杭峰和劉校長在樓梯上說了很久的話,老劉的臉還從來沒這麽好看過?他乾嗎了?”

“總不會是學習吧?難道他家裏給學校捐圖書館了?”

“杭峰家裏有錢啊?”

“不知道,沒見過他父母,看鞋也看不出來。”

“所以談什麽呢?總不會是因為跑步厲害,要把他轉成體育生吧?那就可樂了。”

這樣的事情要是換了其他人,估計聊上兩句就忘了,但怪就怪在杭峰才在校運會上大出風頭,如今正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學生們都愛聊他,聊他校運會上的表現,聊他的長相,聊他的家庭,如今就連他和誰說話,說了什麽,都被人繪聲繪色地傳了不知道多少個版本。

真相是什麽,沒人知道。

等着消息都傳到唐隽耳朵裏的時候,唐隽聽到的版本已經變成了:“杭峰跑步很厲害,京城體院來挖人,咱們學校又要多一個特招生。”

唐隽:???

……

“學校現在有個傳言,說你被特招了。”晚自習後的訓練,跳完操後的唐隽氣喘籲籲地問杭峰。

杭峰跟着唐隽跳完操,也只是微微地喘,還意猶未盡地往單杠走,想要接上一組引體向上。聞言,他回頭,表情就和唐隽聽見這消息的時候一模一樣。

“怎麽可能。”想都沒想直接否定,“你應該最清楚我怎麽想。”

前一句話唐隽淡定接受,和他想的确實一樣,但後一句話卻聽的唐隽微愣,下意識問他:“你覺得我應該了解你?憑什麽?”

“每天在學校見,回家也見,就這樣你還不了解我,看來還真沒把我放心上。”

“不是……”唐隽下意識否定,否定完又覺得哪裏怪怪,只能轉移話題,“上次錄的視頻我做出來了,效果很好,要不要給你發一份?”

杭峰驚訝:“你天天忙着學習,還有空做視頻?”

“高中的知識差不多都學完了,就剩下一些死記硬背的東西也很簡單,未來的方向還沒有确定,我不想超前……”話說到這裏突然停下,因為杭峰一臉錯愕到失控的表情,很難讓人再說下去。

“所以怎麽做到的?”杭峰收了快脫臼的下巴,“看不懂的地方怎麽辦?”

“問老師。”

“學校老師?”

“對,這樣也能夠讓她掌握我的學習進度,然後就是大量的做題,這樣的習題網上很多,龔老師也會把往年的試卷給我。”

“那還有時間做視頻?”

“所以我花了快一周才做好,放學後有空才做,也是沒有經驗的原因,下次會更快。”

杭峰哽咽了一下,想說自己要問的不是這個,但仔細一想,唐隽已經把答案給了他。

人上課的時候刷卷子,就這幾乎科科滿分的成績,老師也怕他在課堂上認真聽講吧?時不時來一句“老師你錯了”,誰受得了。

“學神”有“學神”的待遇,別說他在刷高三的卷子,恐怕他就是在課堂上睡覺,老師也只會把他調到最後一排,給他更舒适的環境吧。

所以嘛……人該學的已經在學校學完了,回了家還不信來點兒興趣愛好豐富生活嗎?

杭峰能理解,就是拳頭有點硬。

太打擊人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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